这个真己是躯壳的主宰。
正因为子贡已经领会到这一点,所以才说出上面一番话。出入无时,莫知其向,则是说明心的功能与作用,其中包括认知功能。
时光流逝,永不停息,犹如江河,人生难道不是如此吗?但其中有没有永久性的东西呢?这是需要人去体会的。毫无疑问,他所关注的始终是人,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,但又不限于此。他批评宰我不守三年之丧是不仁[29],就是从这个意义上说的。孔子所说的上达,固然是知,但不是获得最高的知识,不是横向的对象认识,而是自我超越的存在认知,也就是对人之所以为人的自我认识,就孔子而言,则是知天命、达天德。这一点,在儒学开创者孔子的学说中就已经明确地提出了。
仁者安仁,知者利仁[42],仁者实践了仁德,故能安。这里所说的根本方法,并不具有纯粹方法论的意义,如同近现代某些哲学所说。以解脱为境界,以彻底解脱为涅槃境界,这是佛教境界说的根本特点,这被认为是最高智慧、根本智慧。
道家也讲道德心,但不是儒家的仁义心,而是超仁义的自然心。中国哲学有儒、道、佛三大流派,三派哲学有一个共同点,就是主张境界说而反对实体论。道的境界不是无所作为,而是有所作为,其作为就是无为而无不为。但是,在实现心灵的自我超越这一点上,它们是共同的。
总之,天和道都不在真正的彼岸,就在心灵的此岸,是心的本体存在或本真状态,以其具有潜在性、绝对普遍性,亦可称之为彼岸,当其真正实现之时,也就是到达彼岸之时。但是境界作为一种普遍性学说,却是三家所共有的。
禅宗明确提出,定慧是体用关系,定是慧之体,慧是定之用,故以体用不二为其根本的修行法。值得指出的是,这些方法在理学中都被吸收和发展了。从某种意义上说,中国哲学所说的境界,就是功夫境界。三、方法之同与异 中国哲学的境界说,具有一个重要特点,这就是非常重视并强调实践修养功夫,而不是偏重于理论思辩。
它缺少工具意义上的理性精神,即缺乏历史现实层面的合理性运用。如是境智,无二无异,如如之境,即如如之智,智即是境。境界者心灵之境界,即心境之同异或高低,不是在心灵之外有一个与心灵相对的境界,更不是心灵对外部世界(对象或实体)的认识。佛就是境界,不是外在的人格神。
所谓作用心,则是从功能上解释心的,即认为心有知觉、情感、欲望、意向等活动,本体境界就是靠功能、作用实现的。连孔子都说,圣与仁,则吾岂敢。
根尘相对,故有识生,根尘未对,识本无生。总之,儒家从正面回答心灵问题,以肯定的方式实现自我超越,以仁为最高境界。
由能观心,由所观境,以观契境故,从心得解脱故,若一心得解脱,能令一切数,皆得解脱故。正因为如此,儒、道、佛三家都很重视心灵问题,并且建立了各自的心灵哲学。天或天道不仅是道德本体,而且是宇宙本体。如果将儒、道、佛的修养方法或功夫作一简单概括,那么可否说,儒家主敬,道家主静,佛家主定。但既名为智境,则必有所观,这所谓观,是心之自观,不是他观,即以心观心,而不心外观。后来的禅宗,则不否定任何情感,提倡任情而不着于情,即可实现心灵的超越,进入佛的境界。
《大乘起信论》所说的境界随灭,按照这种解释,并不是指消灭,而是无生无灭的永恒境界,也可以说,连境界这个名字也不必说。后来的新儒家程颢曾提出先识仁体,显发了认识的重要性,但他更强调以诚敬存之的实践功夫,而不主张到处穷索。
庄子的逍遥游就是自由境界,是自由意志的实现,但它没有绝对命令类东西,而是诉之于体验和实践。可见,天台宗所说的实,是以空寂为真实,并不是主张有一个绝对实体。
其言不尽意论与得意忘言论则把本体体验推向新的阶段,甚至影响到后来的佛教哲学。彼岸是神圣的、绝对的、永恒的、无限的,但不是上帝那样的绝对实体,它就在心灵之中,是心灵所达到的境地,是作为此岸的心灵能够实现的,关键是了与不了。
因此,这种境界的实现就是解脱。庖丁解牛和斫轮的故事就是生动的例子。……此中无是,故当有以超然悟言解之旨,点此悟心,以为正因,付此观心,非言可述,故迦叶每叹不可思议也。[19]《修习止观坐禅法要》卷上。
应当承认,这一学说也是在吸收佛、道思想的基础上形成的,只是仁既不同于道家的无,也不同于佛教的空,而是实有其理,即所谓实理。以定为体,以慧为用,说明禅宗更重视实践的意义和作用,因而把它提升到本体的地位。
虽言初后,无二无别,是名圆顿止观。所谓本体心,并不是从实体意义上讲本体,而是从本源意义上讲心的本真状态或本然状态,或者叫本来面目,它的实现就是所谓境界。
因此,能不能登上神圣的彼岸,完全取决于心灵的了悟与否,而了悟只能是自了悟,不是他了悟。按庄子所说,道或无是一种自由境界,能够逍遥于无穷之野。
理学家把仁的境界看得很高,提出天地万物一体、与物同体等等,就是从本体论上说的,是形而上学的。与儒、道相比,佛教境界说似更重视理论思辩,特别是前期般若学与心性学,提出了很多范畴,进行了很多分析和论证。佛教哲学以破除一切主客内外之对立为手段,以实现绝对超越的涅槃境界为目的,但它又不能不设对以说明其理论,因此有能所、性相、根尘、智境等相对概念。也就是说,境界既是因,也是果,或者说既非因,也非果。
[14] 见《古尊宿语录》卷四。天台宗大师智顗说:法理寂然名止,寂而常照名观。
依了不了边,寄彼此以言之。以修行方法为本体,这正是中国禅宗的根本特点,这说明它是实践的宗教,是有活力的宗教,也是容易被中国人所接受的宗教。
道家也是强调实践功夫的。后来的禅宗,曾进行过世俗化的革新(是不是中国的宗教改革,似涉及另一个问题,兹不论),甚至不读经、不坐禅,但它毕竟要成佛[14],即实现出世间的永恒境界。